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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本金聯世紀酒店|楊子嫻

一間飯店能不能被記住,未必只看大廳有多氣派、房間有多新。對知本金聯世紀酒店 楊子嫻 而言,硬體總會有人做得更豪華;真正需要每天練習的,是讓客人從抵達到離開,都感覺自己被好好接待,也讓團隊知道,一間企業的存在不只關於營收,還牽動著一群人的生活與一個地方的未來。

接班不是準備好才開始,而是事情已經來到眼前

楊子嫻 大學畢業後便進入家族公司,先後接觸工程採購、行銷與業務。她不是從一開始就以「接班人」的姿態被放進最高決策位置,而是在不同部門裡理解飯店如何運轉:一個工程案怎麼採購、一個產品怎麼被客人看見、業務端如何回應市場。長期在業務部的經驗,讓她熟悉客人與現場,也讓她知道,飯店不是只靠一個漂亮的品牌名稱就能維持,而是每天由許多細節接起來的服務系統。

真正的轉折發生在父親生病之後。二○二一年,父親的病況快速變化,家人必須在短時間內面對接班與經營延續的問題。對 楊子嫻 而言,那不是一場早已排好的交棒儀式,而是人生突然要求她補上原本沒有直接碰過的課。過去較少接觸的財務、銀行往來、資金調度與現金流,瞬間成為必須理解的語言。接班最難的,不只是職稱改變,而是你必須在哀傷與混亂尚未退去時,仍然做出關係到公司運作的判斷。

她談起這段經驗時,沒有把自己描述成天生擅長承擔的人。相反地,她更常提到「重新學習」。當原本由上一代承接的責任落到自己身上,才會理解每一筆資金、每一份合約、每一次薪資發放背後,都不是抽象的管理名詞。飯店業需要固定場域、設備維護、人力排班與長期資本投入,任何市場波動都會很快反映在營運壓力上。她只能一邊做、一邊理解,一邊把父親留下的經驗轉成自己能使用的判斷。

疫情與人事震盪,讓接班從職務變成生存問題

父親病中與離開的那段時間,正好與疫情衝擊重疊。飯店業原本就高度依賴旅客移動、團體市場與季節需求,當外在環境急遽改變,預測變得困難,決策也不再有太多緩衝。楊子嫻 回想,當時公司沒有立刻公開父親的狀況,許多同仁直到消息發生才感到錯愕;團隊裡原有的主管、人力與合作模式,也在那段期間出現變動。她形容接班初期像一場必須重新建立秩序的過程:不是只接一個職位,而是要把原本分散的信任、流程與責任重新接回來。

這種震盪很容易讓企業只想著縮減、撐過去或把問題推給某一個人。但 楊子嫻 更在意的是,經營者不能把責任只理解成「公司交辦的事做完」。她把「當責」放在團隊價值裡,刻意和一般所說的責任區分開來:責任是完成被交付的任務;當責則是主動想清楚事情怎麼做得更好,當結果不如預期時也願意面對,而不是把問題往外推。這種要求不輕鬆,尤其在缺工、離職與市場不穩定的時候,更需要反覆溝通。

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讓每個人立刻接受新的做法,也不把管理想像成一句口號就能改變。但她認為,領導者若要求團隊誠實,自己更應先做到。犯錯時願意道歉、判斷失誤時願意調整,並不是削弱管理權威,而是讓同仁看見企業如何面對真實。這也是她所說「誠實」的意義:不是只對別人坦白,而是先對自己的行為與選擇負責。當錯誤被承認,後續才有可能被修正。

從溫泉鄉走出來的家族經驗,並不只是一條順遂的擴張路

知本金聯世紀酒店背後的旅宿經驗,與 楊子嫻 父親早年的生命歷程有關。父親從小便在飯店工作中成長,家族在南投廬山一帶經營旅宿,讓他很早接觸到溫泉、客人、旅行社與地方觀光的節奏。後來他到臺北創業,也曾參與不同型態的旅宿與顧問工作。對下一代而言,這些故事留下的不是一張可以照抄的地圖,而是一個很實際的提醒:觀光市場會變、地方會遭遇天災與景氣循環,旅宿經營從來不是只要開門就會有客人的生意。

家族曾經歷地方投資與自然災害帶來的壓力,也在市場開放、據點拓展與資產活化的過程裡尋找新的可能。知本金聯世紀酒店在二○一四年開業,至今持續面對東部觀光的條件與限制。這段歷史讓 楊子嫻 對「撐下去」有一種不浪漫的理解。企業並不是想結束就能乾淨地結束;資產、人員、合作方與投資人的關係都要被妥善處理。當公司仍有能夠繼續做好的事,經營者就不能因為一時困難而把所有責任放下。

她說,人有時像是被時間推著往前的動物。這句話聽起來有些直白,卻也是接班現場最真實的部分。每天醒來,仍然要處理訂房、排班、餐飲、設備、資金與客訴;每一項都不因為經營者還在適應就暫停。支持她繼續做下去的,未必是單一的熱血口號,而是知道團隊裡有認真工作的人、有必須被履行的承諾,也有不能被輕易放棄的地方連結。把事情做完、把該承擔的善後做好,是她對經營最基本的理解。

知本金聯世紀酒店夜間外觀
從白天到夜晚,旅宿的價值不只在建物本身,也在如何讓每一次抵達都被妥善接住。

創新、當責、誠實:不是標語,而是管理上的每日選擇

接班四年來,楊子嫻 對內不斷倡導三件事:創新、當責與誠實。她知道這三個詞很常被寫在企業牆上,但要讓它們變成日常,真正困難的是具體行為。誠實不是要求同仁永遠不犯錯,而是犯錯後不逃避、不遮掩;當責不是只把工作做完,而是願意多想一步,知道自己的選擇會如何影響下一位同仁與客人;創新也不是為了追流行,而是在一個已經非常成熟、競爭又密集的產業裡,持續尋找新的服務與溝通方式。

她特別在意「當責」和「責任」的差別,因為飯店裡很多工作都環環相扣。櫃檯的資訊、房務的交接、餐飲的出餐、行銷的承諾,任何一段只做到表面,最後承擔感受的都是客人。若每個人只把自己的項目劃線完成,卻不在意整體體驗,企業再多流程也很難做出溫度。因此她希望團隊不是只問「這是不是我的工作」,而是問「這件事怎麼做,才能讓下一個人更容易把事情做好」。

這也是為什麼她不避談管理的辛苦。把錢放進別人口袋、把一套新的工作想法放進別人腦中,都是困難的事。經營者必須面對不同世代、不同工作期待與不同的人生安排,不能把所有流動都理解為背叛,也不能用情緒代替制度。楊子嫻 希望先從自己開始,讓團隊知道道歉、修正與溝通是被允許的。她並不認為這能立刻解決人事問題,但相信它能讓組織有較穩定的方向:不是假裝沒有困難,而是把困難攤在桌上處理。

硬體比不完,旅宿真正能留下的是被好好對待的感覺

當被問到飯店最想提供的服務,楊子嫻 的回答很簡單:希望客人從走進來到離開,都感到一種有人情味的接待。她很清楚,硬體永遠有人能投入更多預算,房間坪數、設備規格與公共空間都可以被比較;若只在硬體競爭,地方型飯店很難永遠站在最前面。因此知本金聯世紀酒店更想把力氣放在「軟體」上:員工的微笑、服務的細節、早餐與備品的感受、客人被記得與被回應的時刻。

她用「像回家一樣」描述理想的住宿感受,隨即也笑說,這當然是一個需要付費的家。這句玩笑恰好說出旅宿服務的分寸:飯店不是取代真實的家,而是在陌生的移動途中,提供一個能讓人放下戒心、好好休息的地方。客人未必會記住每一面牆的材質,卻可能記得有人在他需要時耐心說明、記得早餐裡有地方味道、記得一段旅行因為被善待而變得完整。

這種軟性服務不是抽象的情緒勞動,而是需要被設計、訓練與維持的流程。從訂房前的資訊是否清楚、抵達時的迎接是否順暢,到房內用品、餐飲安排與離店後的回饋,每一個環節都會決定客人是否願意再來。楊子嫻 認為,與其一直追逐下一個更昂貴的設備,不如先把自己最有能力做到的溫度做紮實。當硬體有極限,服務品質反而更能成為地方飯店長期累積信任的方法。

知本金聯世紀酒店酒吧戶外區
空間提供的是場景;讓客人願意停留、願意回來的,仍是服務、情境與關係感。

願意嘗試,也必須學會把失敗變成下一次的判斷

創新在飯店業裡常被說得很輕,但實際做起來往往是高成本的選擇。楊子嫻 曾嘗試以角色 IP 打造主題房與限定商品。與 Hello Kitty 的合作曾帶來亮眼回應,也讓團隊看見 IP 與旅宿結合的可能;後來面對另一個較新的 IP,市場反應卻不如預期,留下不少庫存與資金壓力。她沒有把結果合理化成「只要創新就一定成功」,反而坦白承認,品牌成熟度、授權方資源、客群認知與收藏文化,都會讓相似的模式產生完全不同的結果。

這段經驗讓她更理解,創新並不等於盲目冒險。一次失敗不能被用來否定所有嘗試,但也不能假裝成本不存在。重要的是回頭看清楚:問題在哪裡?是產品選擇、合作資源、行銷節奏,還是庫存與銷售估計?若手上留下的是大量備品,下一步不是找人究責,而是想辦法重新組合、找到變現與再利用的方式。這種把失敗拆開來處理的態度,也呼應她所說的誠實與當責。

她仍相信,飯店要持續有新東西,客人才會願意回來;只是未來的嘗試會更重視財務健康與風險控制。她傾向評估有較長期認知基礎、能形成收藏與跨世代溝通的 IP,而不是只追逐短時間的話題。這不是變得保守到不再改變,而是從實作裡長出更成熟的選擇能力。對接班者來說,容錯不是可以任意犯錯,而是在承擔後果的前提下,還保有下一次嘗試的空間。

從「以量制價」轉向精緻化,把每一間房的價值做深

近年的東部觀光受到多重因素影響。花蓮地震之後,旅客移動與環島路線改變;國際旅客減少,也讓原本仰賴交通節點的市場受到衝擊。臺東雖有南迴等不同的客源條件,仍難免面對北部客人減少、國際旅客路線調整的壓力。在這樣的背景裡,單靠壓低價格搶住房率,未必能讓企業真正健康。楊子嫻 因此把經營策略從大量曝光、累積客流,逐步轉向提高精緻度與每房的經營品質。

這個轉向不是簡單地把房價提高,而是要求服務流程也一起升級。當客人付出更高的費用,飯店就必須在住宿、餐飲、備品與整體感受上交出更好的內容。她關注每一間房能否帶來合理的淨利,也同時關注客人是否能感受到價值。對旅宿而言,獲利與服務不是互相衝突的兩件事;若只有營收數字而沒有客人願意回來,成長很難持續;若只追求熱情卻沒有健康的財務,地方服務也無法長久。

這種「把一間房做深」的思考,也讓飯店更重視產品細節。迷你吧裡出現什麼、早餐能不能讓人記住、茶飲是否連到土地與產地,都是可以重新設計的地方。看似不起眼的用品,往往是客人最直接接觸品牌的時刻。楊子嫻 不把這些細節只當成成本項,而是把它們視為旅宿能否說出自己故事的入口:當地方被放進日常體驗裡,客人不是只住一晚,而是有機會帶走對臺東的具體記憶。

知本金聯世紀酒店麗景和風家庭房
精緻化不是只提高價格,而是讓每一段住宿體驗都能對應更清楚的服務價值。

把在地放進客房,不只是換上一個地方名稱

知本金聯世紀酒店近來將更多在地物產放進服務細節。像是以池上農會與綠島魚鬆等素材製作的米點心、來自鹿野茶園的紅烏龍,都不是為了在包裝上多一個「在地」標籤,而是希望客人在房間、餐桌或休息片刻裡,真正接觸到臺東不同地區的味道。對 楊子嫻 而言,地方合作的價值在於讓供應、體驗與故事連在一起;飯店不是孤立在景區中的建物,也可以成為把旅客帶向周邊產地的入口。

這樣的合作需要克制。地方創生不是把所有產品堆進飯店,而是要先理解什麼適合客人的使用情境、什麼能讓合作方被清楚看見、什麼能維持穩定品質。當一份點心、一杯茶被放進旅宿服務,客人感受到的是便利與驚喜,背後其實牽涉到採購、保存、包裝、成本與供應協調。把這些事情做好,才能讓「支持在地」不只是一次性活動,而是能長期運作的商業關係。

楊子嫻 也關心如何讓更多人重新認識臺東。她觀察到,許多人熟悉國外城市與景點,卻未必說得清楚臺東有哪些鄉鎮、周邊正在發生什麼改變。她透過短影音、走讀與日常分享,帶家人去金峰等地理解鄰近社區的產業與返鄉行動。她想傳達的不是「每個人都必須立刻愛上某個地方」,而是如果不了解自己的土地,就很難真正知道能怎麼支持。觀光消費不只是拍照打卡,也可以成為理解地方經濟的一種方式。

地方觀光需要的不是一次活動,而是能反覆回來的理由

臺東長期在觀光路線上扮演不同角色。對部分環島旅客而言,它曾是前往花蓮或太魯閣的中繼;但當交通與災後條件改變,地方就更需要說出自己的理由。楊子嫻 認為,慢經濟不是什麼都放慢,而是讓旅客願意停下來、願意在不同季節再次造訪。飯店可以做活動、接待團體、推出體驗,但光靠單一企業很難把一個區域帶起來;地方政府、同業、社群、交通與在地產業必須一起形成節奏。

她期待未來能整合更多資源,讓知本不只在泡湯季或特定假期被想起。車主社群、品牌活動、運動賽事、文化走讀與企業團體,都可能成為不同的入口。過去接待過車主活動與大型聚會的經驗,也讓團隊看見,當一群有共同興趣的人願意往東部移動,整個區域都可能因此被看見。這些合作不該只追求一日的人潮,而要思考交通、住宿、餐飲、社區與後續再訪之間能否形成循環。

不過她也很清楚,做地方活動需要時間、資金與經驗,並不會因為一支影片或一場熱鬧的活動就立即改變景氣。面對外界質疑,她選擇不把每一句批評都當成阻力,而是回到最實際的問題:今天能做什麼?能不能把合作做好?能不能讓客人有更多停留與再訪的理由?這份務實也許不夠戲劇化,卻是接班後逐漸形成的經營方式——不等待完美條件,而是在限制裡持續把可做的事做深。

財務健康,是為了把更多能力留給地方與團隊

談到三年後的目標,楊子嫻 沒有說要快速擴張或追求個人的財務自由。她更在意的是公司的財務能回到健康狀態。對資本密集的旅宿業來說,資產、貸款、維修、人力與市場波動都會互相牽動;財務壓力大時,企業很難有餘裕投入長期服務、地方合作或新的活動。她希望先把結構整理好,讓每一項投資與支出都有更清楚的優先順序,未來才有能力把更多資源放回地方。

這份目標也重新定義了「保守」。她不想因為一次挫折就停止創新,也不想只為了衝數字而持續加大風險。真正的保守,是知道什麼值得堅持、什麼需要暫緩、什麼必須先算清楚。當財務更穩定,飯店就能不用過度依賴短期補助或一次性操作,而有機會自己策劃更長期的地方活動、支持更多合作夥伴,並讓團隊在較可預期的環境裡成長。

她的想法並不把企業和地方切開。公司若健康,才能穩定支付薪資、維持服務品質、持續採購地方產品,也才有能力承擔探索新市場的成本;地方若更有吸引力,飯店才會有長期的客人與合作機會。這是一個彼此依存的循環,而不是單方面的公益口號。對 楊子嫻 而言,經營者的責任不是替所有人解決問題,而是先讓自己所在的組織能夠活得穩、做得久,才有資格談更大的影響。

從客人、同仁到供應商,飯店其實是一張關係網

旅宿常被看成一種面向客人的服務業,但在 楊子嫻 眼中,它更像是一張由許多角色共同撐起的關係網。客人只看見入住與退房之間的幾天,飯店內部卻同時運轉著房務、櫃檯、餐飲、採購、工程、行銷、財務與外部供應商。有人準備房間,有人處理突發狀況,有人確認食材與備品,有人回覆一通可能決定是否成交的電話。當經營者說要把事情做好,指的從來不只是老闆一個人的拚命,而是如何讓每個環節都有可依循的標準,也讓努力的人不會被忽略。

這也是她把近兩百位夥伴與其家庭放在心上的原因。人力不是報表上的一個數字,而是會因為排班、收入與企業決策受到影響的真實人生。當市場不好時,管理者很容易只看到成本;但如果處理方式只剩下快速切割,留下來的人也會失去信任。楊子嫻 不否認企業必須做出艱難決定,卻希望不論是繼續經營、調整服務或面對結束,都要盡可能把人與後果處理好。她所說的「善終」不只指公司,也包含每一段被交付的關係要被負責地收尾。

把這張關係網照顧好,也會回到客人的感受。當員工知道自己的工作有意義、知道提出問題不會立刻被責怪,服務現場才比較可能有真實的笑容;當供應商知道合作不是只比最低價,而是有穩定溝通與共同規劃,地方產品才有機會進入更長的循環;當客人發現飯店不是把「在地」當成裝飾,而是願意花時間把每一件事說清楚,他們對一個地方的印象也會變得更具體。旅宿的軟實力,最後其實來自這些看不見卻可以被感受到的連結。

知本金聯世紀酒店相關活動畫面
在市場、團隊與地方之間尋找平衡,是 楊子嫻 接班後持續面對的經營課題。

接班的下一章,是在不確定裡把信任做出來

如果把 楊子嫻 的故事只寫成「二代接班」,很容易忽略其中最重要的部分:她並沒有繼承一個不需要改變的答案。她接手的是一段家族長期累積的旅宿經驗,也接手了疫情後的市場變化、人力課題、財務壓力與地方觀光的重新定位。每一個問題都沒有單一解法,卻要求經營者在有限的資訊與時間裡做選擇。她能做的,是用創新保持對市場的敏感,用當責承接結果,用誠實面對做得不夠好的地方。

知本金聯世紀酒店想提供的,或許不是最浮誇的旅宿想像,而是一種被好好對待的停留:客人住進來時感到溫暖,團隊在工作中知道方向,地方合作不只是宣傳字眼,而是能被反覆實踐的關係。這些事情看似不如新建一座飯店耀眼,卻需要非常長的時間才能累積。飯店不是一晚的交易而已;當它能讓旅客願意回來、讓同仁願意留下、讓地方願意一起做事,才真正有機會成為一個被信任的存在。

「硬體比不完,就把最軟的那一塊做好:讓客人感覺被歡迎,讓每一段住宿都有被記得的理由。」

本文依訪談逐字稿與提供照片整理。關於合作、活動、產品與市場規劃,均以訪談當時的陳述為基礎,實際內容仍以知本金聯世紀酒店後續公告為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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